《跨越地球》U3第八屆斯洛文尼亞當代藝術三年展
展覽由2016年6月3日至9月18日
展覽
Moderna galerija (MG+),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(+MSUM), 盧比安納, 斯洛文尼亞
U3第八屆斯洛文尼亞當代藝術三年展
《跨越地球》
策展人 Boris Groys

U3當代藝術三年展開幕以來得到多方好評,六月三日一直到九月十八日的展期間美術館持續舉行各種推介活動。
策展總監Boris Groys的展覽主題是《跨越地球》。近年在互連網發展的形勢下,全球熱衷於「全球連接」;由這個思維類推,地球本身也應該作為宇宙動力網中一個被連接的因子看待。這種視角早在二十世紀初就被俄國前衛藝術所認真探索。宇宙的無垠和龐大,不論從無窮的的知識或無法測知的力量來看,都遠遠超越人類的掌握能力,以致人類從來就有一種「宇宙焦慮」潛存於意識之中。人類對宇宙的想像既隱藏著終極毀滅的恐懼,也寄託著無限的寄望,這種並行的心態左右了宇宙想像,一直追溯到近代的前衛烏托邦夢想。U3這個東歐當代藝術三年展今年首次轉換為國際展覽,內容以東歐和蘇聯作品為主。海外藝術家包括了早負盛名的蘇聯前衛藝術家,也邀請了兩個來自中國的方案:《雅集園林:山水裏的雅玩》,《孔夫子的身體:《儀禮》復原》。策展人邀請這兩個中國方案是為了從當代角度回顧中國「前現代」的宇宙觀。「雅集」與「儒禮」這兩種法天法地的文化行為都帶著烏托邦的宇宙觀, 跟時下流行的後殖民/新帝國的文化政治思考拉開比較大的距離。
活動·照片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Hanart.TZ.Gallery/photos/?tab=album&album_id=1082604535133096
《雅集園林:山水裏的雅玩》
策展人:張頌仁,高士明
一.「山水園林」
錄影片12 分鐘
造園:葉放錄影:楊凱、郭奕麟。攝影陳雪,配音曾永強

雅集的標準活動場地是園林,因此「造園」是奠基「雅集園林」的作品。園林可以說是山水藝術的立體呈現,是華夏展示文化的重要載體。園林的主體是疊山,錄影片介紹的園子從清整場地到植木完工耗時超過四年,是2016年在蘇州新落成的「元園」。主持疊山造園是葉放,他是山水畫家,也是蘇州「南石皮記」私園的主人和造園者。
傳統「雅集」展示型態最重要的特徵是突出了藝術「玩賞」的要領。現代美術館這個公共空間強調公民社會的平等機制,其陳列方式的優點在於突出作品的神聖感(sublime),但是展示機制並不強調觀賞者與作品的互動,因為觀賞的投入與否純屬個人體驗。「雅集」觀賞則是小圈子活動,強調即時性(以及「起興」),籍著情景的氛圍和友生的互動來營造玩賞體驗。參與者試圖即時把玩賞轉化為個人回應(即「酬應」、「酬唱」),因此靜態欣賞和動態介入並進。這種玩賞的主旨強調即場的「藝術體驗」aesthetic moment。《雅集園林》在U3三年展以四件作品呈現「雅集」四個特徵。作品題目分別是「山水園林」、「鑿空:石頭的故事」、「涉事:跨時空的賞玩」、「竊聽一株樹的獨白」。
二.「鑿空:石頭的故事」
裝置:五軸水墨畫,一件立體紙漿繪畫
水墨軸(右起):趙廣超,王冬齡,林海鐘,梁巨廷, 曹曉陽。紙漿五彩石:徐龍森

「鑿空」(觀念:趙廣超)「空」不是「沒有」,而是帶有可能、而未成形的世界。畫石以筆劃「鑿空」,由於創造了「意境」而成就了宇宙。一塊石於是接連其他石塊成長為崇山,或者落空於荒野。傳說宇宙就賴女媧一石而補成。
紙張源於木,木的生機給「空」的「有可能」帶來實質加添。石是質的凝聚,因此石的入世削減了「空」。水墨為質的筆劃同時畫出了石,也寫成了字;而打散了的筆劃既化解了文字也拆散了石。在這組裝置內,紙軸、石、字勾結為「有可能成形」的世界。
三.「涉事:跨時空的賞玩」
裝置:水墨畫,照片三幅,陳列櫃(雜物件)兩具
攝影與裝置:葉偉立繪畫:葉世強

2008 水墨紙本 136 x 420 cm


葉偉立把已故前輩葉世強舊室裏的遺物重新組合為裝置,把葉世強故居的頹垣整頓後轉化為自己的攝影作品。葉偉立的創作可以詮釋為當代藝術對「題跋」傳統的續紹,這種精神應該歸屬雅集文化的功德。
四.「竊聽一株樹的獨白」
英文新體詩八米長卷
藝術家:Ali Van


(藝術家作品自述)
這是關於被拋棄的碎片,隨著記憶被拋棄的碎片
一個原始的禮讚,一集雋語
關於事物的生命週期
關於所有被紀錄、被收藏的事物的靈犀
在有效的生命裏完整地渡過。。。。
《孔夫子的身體:《儀禮:士冠禮》復原。錄影裝置之2》
三屏幕投影,15分鐘
作品呈現:張頌仁,Jeffrey Shaw
學術主持:彭林,清華大學中國禮學研究中心
錄影製作: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中心,Paul Nichola
出品機構:嘉禮堂,清華大學中國禮學研究中心

禮教是離開現代最遠,讓現代中國人最聽不懂,卻跟中華文明核心又最貼近的世間秩序。前於現代的中國社會,無論官民關係還是鄉土情誼、識字還是文盲,自覺的禮教秩序每人都懂。「禮」是中國人行走天下的教養。

儒禮是一種「身體的技術」,是一套帶著宇宙觀的的技巧和知識,可以通過學習潛移默化。「儀禮復原計劃」企圖重新呈現這套被忽略的重要知識系統:
一.「現代性」考古:中國的「現代身體」是如何被塑造出來的?(中國的「現代」離不開「身體規範」的極端改造。因此「現代」的意識形態被埋藏在新的身體規範內)。
二. 社會秩序如何在「社會身體」中呈現?反過來問:「個體」認領一個「社會身體」需要什麼「技術」?「個體」如何認同一個秩序?個體與社會磨合、對話的技術,也牽涉個體如何保持互動對話的距離和自主。
三. 在國家體系內,以「禮」構成的的「社會身體」如何構築自我開創的可能?同時,從個體出發的「禮」又如何成為普天下的共識?